赵承嘏:毕生心血“化”本草|寻找新中国科学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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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日报2019.10.22我想分享

作者|高黄雅莉新

赵承奇

个人资料

赵承奇,1885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县。 中国植物化学和现代医学研究的先驱和创始人,国家北平研究院医学研究所前创始人,中国科学院上海医学研究所首任所长。

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和化学系第一批成员,作为第一届、第二届和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从1914年到1916年,他是瑞士日内瓦大学的助理教授。 他在学校呆了两年,成为第一个在欧洲大学教授科学的中国人。

在日内瓦大学工作期间,他继续与单笔教授合作从事天然产物的全合成研究,完成了吡啶、异喹啉等天然产物常见结构单元的全合成研究,发表了3篇研究论文。

1925年至1932年,他是药物化学教授,北京协和医科大学药理学系代理主任。 在此期间,应用化学方法开始对中草药进行系统研究。 自1928年以来,通过对中药延胡索的化学研究,除麻黄外,还提取了13种延胡索。

1932年至1949年,他是北平研究院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和主任。 1935年,他被选为中央研究院的成员,这是当时科学界的最高荣誉职位。

1953年,中国科学院正式批准成立医学研究院,并重新任命为院长。

它为新中国药学研究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为未来规划了蓝图,显示了一位科学科学家的远见卓识。

位于上海武康路395号的一栋4层楼是赵成家的研究室。 房间里排列着无数的三角形小瓶子,上面标有数字和实验时间。赵成家在做实验时总是观察小瓶里是否有结晶。

这正是赵成家最初分离提取生物碱的方法

依靠这种方法,植物如贝母、延胡索、除虫菊、麻黄、钩吻等。可以将手中的“草”变成“药”,赵承启也逐步实现了“为人民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解除痛苦”的理想。 上海药物研究所的基因应该来自赵成家先生,他的道德知识为药物留下了优秀的基因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医学院研究员姜华亮说

赵成家(第二排,左起第三排)离开瑞士日内瓦大学时和同事们合影留念

学习本草科学拯救国家

1905年,年仅20岁的赵成家带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当时,清政府奄奄一息时,一位充满激情的赵成家“抛弃文学,追随理性”,进入曼彻斯特大学化学系学习,寻找拯救国家和人民的方法。

从1906年到1914年,赵成家在8年内以惊人的速度和精湛的技术完成了各种困难的天然产物合成任务。

在着名有机化学家单笔的指导下,赵成家完成了伞房酸的全合成研究

由于他卓越的研究能力,赵成家留在瑞士日内瓦大学,成为第一个在欧洲大学教授科学的中国人。

随后,他在法国罗克制药厂的研究部门工作了7年,并将应用现代化学方法研究中草药作为他一生的目标。

1922年,中国有消息称北洋政府正在摧毁中医。 得知这个消息后,赵成家下定决心回家实现中草药化学研究的理想。

面对药厂的真诚挽留,老师和同事的反复劝阻,以及家人的持续支持,赵成家说:“祖国需要它,刻不容缓。我不怕困难。” “

1923年,赵成家带着他的理想独自回到了祖国。

回国后,他首先在南京师范大学(不久并入国立东南大学,国立中央大学的前身)数学、物理和化学系担任教授,教授工业化学课程。

1925年1月,由于段瑞奇军阀政府的干预,赵成家离开国立东南大学,受聘于北京协和医学院(以下简称协和)

康科德当时是中国研究中医的主要机构。在这里,他结识了被誉为“现代中医药理学研究的创始人”的陈惠科,并与他进行了长期合作。

“两剑合一”开辟了用现代科技手段研究中草药有效成分和药理机制的新途径,拓展了世界对中草药的认识。

在康科德,赵成家也开始了中药延胡索的化学研究,从中先后提取了13种延胡索,推测它们具有镇痛作用。

由于当时获得的生物碱晶体数量不多,赵成家将其视为珍宝,小心保管。他希望在条件成熟时进行更深入的药效研究。

在此期间,赵成家发表了10多篇论文 同时,他还开始了中国植物化学的研究,为中国天然产物化学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赵成家建立实验室系统

克服困难

20世纪20年代,国内学术界越来越多地要求建立国家研究机构。

1929年9月,在国民党“四长老”之一李士曾的推动下,成立了北平研究院。 早年在法国相遇时,李世曾邀请赵成家成立医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

研究所的成立旨在“用最新的科学方法分析和利用中药的有效成分”,这与赵成家的理想是一致的。

面对邀请,他欣然接受,成为北平研究院和中法大学联合成立的医学院的主任和专职研究员。

经过短期准备,药物研究所于1932年9月1日开始运作。 此后,赵承奇一直在药学院从事中草药的系统整理和研究,为中国现代中草药的研究和药物研发体系的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1929年到1937年,赵成家分秒必争,收获了无数果实。 他在9年内发表了26篇论文,并使用他最初的分离方法分离和结晶植物成分,特别是生物碱。

他开发了碱磨苯浸出法,使得萃取物的成分容易,大大降低了进一步单体分离的难度,并且经常可以从一种植物中提取各种晶体。

20世纪30年代,分离纯化的理论和技术还没有形成,开展这项工作有难以言表的困难,但它也代表了当时中草药研究的最高成就。

1937年,77事变爆发,北平落入敌人手中,这是艰苦研究的平静日子。动荡的局势给毒品蒙上了阴影。

在此之前,由于赵成家多年的经营,这种药物拥有优良的仪器和设备,在远东广为人知。 日本人对此垂涎已久,并多次传讯赵成家。

但他无所畏惧,设法保护了所有的乐器,显示了爱国学者令人敬畏的正义。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没有改善,药品实验室仍在挣扎。 尽管如此,赵成家坚持与药理学家张长绍、陈惠科等人合作,继续研究常山的抗疟药物活性成分

他们从常山中分离出三种异构体,它们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并发现常山生物碱具有148倍奎宁的抗疟药物作用。

这项研究在20世纪40年代成为全球抗疟疾热潮的“高峰”。

赵成家在实验室重获生命

辉煌荣耀

1949年春,上海即将解放 李世曾来到毒品站,告诉赵成家,船已经准备好将毒品站转移到台湾。

赵成家断然拒绝:“这些设备不能拆卸或移动!”

他坚信内战结束后,国家会安定下来,科学发展会有新的机会。毒品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需要。他们不能搬走。

从那以后,只剩下4个人带着毒品。资金被切断了,工资也没有支付。每个人每月只有一银元来维持最低生活水平。 赵成家设法与光明制药厂合作,并一直支持到新中国成立。

由于赵成家的坚持不懈,药学院的血液得以保存,他终于迎来了一个为“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减轻人们痛苦”的理想而不断奋斗的新时代

中国科学院成立于1949年11月

当时,由于人手短缺,医学研究所被并入中国科学院有机化学研究所。然而,赵承奇被任命为独立的药物化学研究所所长,拥有专门的人员、资金和科研服务。

这时,赵承奇非常激动。除了继续进行植物化学研究,他还在考虑恢复药物研究所。他想让毒品研究所成为一个真正的毒品生产组织,为人民做出贡献。

从加强科研开始,赵成家开始招募国内外人才 他给在美国学习的药理学博士丁广生写了一封信:“虽然我老了,但我希望年轻一代有前途的人有朝一日能够接受这份工作,为我国的制药业做出巨大贡献。” “

20世纪50年代,高毅升在牛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立即回国,帮助赵成家恢复药物研究所的建设。

由于他的努力,丁广生回来了。

由于他的努力,蔡润生和谢玉元来了。

在他的努力下,从英国回来的药物化学家纪如云、从苏联回来的研究员徐斌以及其他研究人员也加入了药物化学室。

1953年,中国科学院医学研究所(1970年更名为上海医学院)正式成立,赵成家任所长。

他没有辜负期望。短短几年间,医学研究所迅速发展成为国内少数几个有能力通过化学和生物学两个学科的相互渗透和合作开发新药的研究机构之一。

解放初期,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使得中国的近空白色药业难以向前发展。 赵成家接受了人民政府的许多出人意料的任务,帮助解决制药业的技术问题。

他首次指导并解决了青霉素钾盐的结晶问题,解决了上海第三制药厂国内青霉素顺利生产的关键问题。凭借在法国罗科制药厂的工作经验,指导工厂解决普鲁卡因生产的技术难题。

年轻一代的研究者继承和发展了赵成家建立的植物化学研究体系,并在他的领导下,对古代中草药进行了系统的研究 赵成家多年的研究因此重获新生,并“大放异彩”

中国科学院上海医学院党政联席办公室副主任许小平表示,基于延胡索系统的研究成果,徐斌、金张果等人提取了从延胡索中分离数十年的生物碱样品,发现延胡索乙素(延胡索乙素)具有镇痛和镇静作用。

随后,延胡索乙素发展成为具有良好镇痛、镇静和催眠作用的新药罗通定。它于1964年通过结果鉴定,并被列入国家药典。

赵成家毕生致力于中医药研究,晚年仍孜孜不倦地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 直到临终前的早上,他仍在实验室工作。

回想起他的父亲赵提平,赵成家的儿子,哽咽着说:“我不记得他死前说了什么豪言壮语,也不记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从一个角度考虑一切,即如何坚持自己的研究工作不受干扰,沉浸在新药物品种的发现中."

1982年7月,“中草药有效成分研究发现12种新的有效成分”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人的一生”二等奖,1885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县

●1911年,他毕业于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化学系,获得理学硕士学位。

●1912年在瑞士苏黎世理工学院学习

●1914年,他在瑞士日内瓦大学获得了着名有机化学家单笔教授的博士学位。

●日内瓦大学助理,1914年至1916年

●1916年至1922年,他是法国罗克制药公司的研究员和研究部主任。

●1923年,赵成家回国,受聘于南京师范大学数学、物理和化学系教授,教授工业化学课程。

●1925年至1932年,任北京协和医科大学药物化学教授兼药理学系主任。

●1932年至1949年,他是北平研究院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和主任。

●1953年至1966年,中国科学院医学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第一、二、三届全国人大代表。

●1955年,他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和化学系的第一任成员。

●1966年8月6日在上海逝世

上海武康路395号

记者笔记

一个人能坚持他的信仰和理想多久?赵成家的事迹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用一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清末学者,有着深厚的中国学基础。 为了找到救国之道,赵成家毅然抛弃这一理论,在西方世界学习,决心科学救国。

根据研究,赵成家是我国第一位化学博士。他的硕士毕业论文与导师共同署名,发表于《英国皇家化学会志》年。这篇长达13页的文章可能是中国学者在西方科技期刊上发表的第一篇学术论文。

赵成家一生热爱科学研究。为了保证他的研究工作,在他在上海的三十多年里,他的家就在实验室旁边。 除非必要,他很少离开武康路。

他坚持自己的生活规则,一天吃三顿饭,设定时间,不早也不晚。 晚上继续工作,直到你老了,或者晚上10点以后睡觉。

他非常重视实验室的建设,并想尽一切办法筹集资金。他购买了旋光仪、显微镜、分析仪、分子量计、比色计和一整套药物微量分析仪器,购买了欧洲和美国生产的各种有机溶剂,并从英国、美国、德国、法国、瑞士、日本等国家订购了化学和药物杂志。

他还亲自设计了实验室。为了耐用,他需要柚木,如实验台、药箱、书柜等。用作材料。

与实验室建设的“慷慨”不同,赵成家在研究工作中非常节俭。 他总是把非常有限的资金花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在实验中从不浪费玻璃器皿和药物,即使是沸点较低的溶剂,如氯仿、乙醚和其他溶剂,也储存在回收瓶中,经过提炼和重复使用

当我查阅赵成家的资料时,一个小细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赵成家对公私有明确的区分,从不混淆。 他喜欢吸烟,通常在口袋里准备两盒火柴。 吸烟时使用你买的盒子,尝试酒精灯时使用另一盒火柴。

创新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一个国家的实力隐藏了科技的足迹。一个国家的自信根植于创新意识。

自赵成家对中草药进行系统研究和药物研发以来,天然产物延胡索乙素(延胡索乙素)、延胡索乙素(延胡索乙素)和常山烷一直伴随着药物研究所的药物研发。与此同时,他最初的“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创造良药”的思想也代代相传。

《中国科学报》 (2019-10-22第四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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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黄雅莉新

赵成家

简介

赵成家,1885年12月11日,江苏省江阴县 中国植物化学和现代医学研究的先驱和创始人,国家北平研究院医学研究所前创始人,中国科学院上海医学研究所首任所长。

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和化学系第一批成员,作为第一届、第二届和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从1914年到1916年,他是瑞士日内瓦大学的助理教授。 他在学校呆了两年,成为第一个在欧洲大学教授科学的中国人。

在日内瓦大学工作期间,与毕诞教授合作继续从事天然产物全合成研究,完成了天然产物常见结构单元吡啶、异喹啉等的全合成研究,发表3篇研究论文。

1925年至1932年,任北平协和医学院药物化学教授兼药理系代主任。在此期间,开始使用应用化学方法对中草药进行系统研究。除了麻黄以外,自1928年起,进行中药延胡索的化学研究,陆续提取出13种延胡索素。

1932年至1949年,任北平研究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1935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评议员,这是当时科学界最高荣誉职务。

1953年,中国科学院正式批准成立药物研究所, 重新被任命为所长。

为新中国药学研究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布局了未来,展示了一位科学大家的高瞻远瞩。

位于上海市武康路395号的一幢4层洋楼,是赵承嘏的研究室。屋里排列着无数小三角瓶,上面标明编号与实验时间,赵承嘏总是一边实验,一边观察着小瓶子是否有结晶析出。

这正是赵承嘏独创的生物碱分离提取方法。

依靠这个办法,贝母、延胡索、除虫菊、麻黄、钩吻等植物,都能在他手中化“草”成“药”,赵承嘏也一步一步实现着“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为人民解除病痛”的理想。

“上海药物所的基因应该起源于赵承嘏老先生,赵老先生的道德学问为药物所留下了优秀的遗传基因。”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研究员蒋华良说。

赵承嘏(第二排左起三)离开瑞士日内瓦大学时与同事合影

研究本草 科学救国

1905年,刚满20岁的赵承嘏,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英伦土地。

彼时,清政府日薄西山,一腔热血的赵承嘏“弃文从理”,进入曼彻斯特大学化学系学习,寻求救国救民之道。

从1906年入学,到1914年获得博士学位,8年的时间,赵承嘏总是能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巧的技术,出色地完成各种艰巨的天然产物全合成任务。

在着名有机化学家毕诞的指导下,赵承嘏完成了紫堇碱(延胡索甲素)全合成的研究。

因优秀的研究才能,赵承嘏留任瑞士日内瓦大学任教,成为在欧洲大学讲授科学(Science)课程的第一位中国人。

随后,他在法国罗克药厂研究部工作7年,并且将应用现代化学方法研究中草药作为自己终身追求的目标。

1922年,国内传来北洋政府摧残中医学的消息。得知这一消息后,赵承嘏下定决心,要回国实现中草药化学研究的理想。

面对药厂的诚恳挽留、老师和同事的再三劝阻和家人的不舍,赵承嘏说:“祖国需要, 刻不容缓, 我不怕苦。”

1923年,怀揣理想的赵承嘏再次背上行囊,只身回到祖国。

回国后,他先担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不久并入国立东南大学,即国立中央大学的前身)数理化学部教授,讲授工业化学课程。

1925年1月,由于段祺瑞军阀政府的介入,赵承嘏离开国立东南大学,后受聘于北平协和医学院(以下简称协和)。

当时的协和是国内研究中药的主要机构,在这里,他结识了被誉为“现代中药药理学研究创始人”的陈克恢,并与其开展了长期合作。

他们二人“双剑合璧”,为用现代科技手段研究中草药的有效成分和药理机制开辟了新路,扩大了世界对中药的了解。

在协和,赵承嘏还开始了中药延胡索的化学研究,从中陆续提取出13种延胡索素,并推测其有镇痛作用。

由于当时获得的生物碱结晶分量不多,赵承嘏视之为至宝,一直小心珍藏,期待条件成熟之际进行更为深入的药效研究。

这一时期,赵承嘏发表了10余篇论文。与此同时,他也开启了中国植物化学研究之先河,为中国天然产物化学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赵承嘏在实验室

创立体系 攻坚克难

20世纪20年代,国内学术界要求设立国立研究机构的呼声日盛。

在国民党“四元老”之一李石曾的推动下, 1929年9月,国立北平研究院成立。因早年在法国时相识,李石曾邀请赵承嘏创办药物研究所(以下简称药物所)。

药物所的建所目的是“以最新之科学方法,将中药的有效成分进行分析利用”,这正与赵承嘏的理想不谋而合。

面对邀约,他欣然接受,出任北平研究院和中法大学合作共建的药物所所长兼专任研究员。

经过短期筹备,药物所于1932年9月1日开始运转。此后,赵承嘏一直在药物所从事系统整理和研究中草药的工作,为中国现代中药研究和药物研发体系的建设奠定了坚实基础。

年间,赵承嘏只争朝夕,摘取了累累硕果。9年时间发表论文26篇,并用他独创的分离方法,对植物成分特别是生物碱进行分离结晶。

他发展了碱磨苯浸法,使提取物成分趋于简单,大大减少了进一步分离单体的困难,且往往能从一种植物中提取到多种结晶。

在分离纯化的理论与技术尚未形成的20世纪30年代,进行这项工作有着难以言喻的困难,却也代表了中国当时中草药研究的最高成就。

潜心研究的平静日子在1937年戛然而止七七事变爆发,北平沦陷,动荡的时局给药物所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前,由于赵承嘏的多年经营,药物所拥有精良的仪器设备,在远东地区颇负盛名。日本人对此觊觎已久,多次传讯赵承嘏。

但他均无所畏惧,设法将全部仪器保护起来,显示了一个爱国学者的凛然正气。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国的社会和经济发展并没有好转,药物所依然举步维艰。即便如此,赵承嘏仍坚持与药理学家张昌绍、陈克恢等人合作,继续研究常山的抗疟有效成分。

他们从常山中分离出3种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的异构体,并发现常山丙碱的抗疟作用为奎宁的148倍。

这一研究,成为20世纪40年代世界常山抗疟热潮研究的“高峰”。

赵承嘏在实验室

重获生命 大放光彩

1949年春,上海解放在即。李石曾来到药物所,告诉赵承嘏船已备好,要把药物所转移至台湾地区。

赵承嘏断然拒绝:“这些设备不能拆、不能搬!”

他坚信内战结束后,国家安定下来,科学事业会有新的发展机会,而药物所是为国所需、制药为民的,绝不能让它迁走。

此后的药物所仅剩4人,经费断供,工资发不出,每人每月只有一块银洋维持最低生活。赵承嘏设法与光明药厂合作,苦苦支撑,直到新中国成立。

由于赵承嘏的坚守,药物所的血脉得以保存,而他也终于迎来了为“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为人民解除病痛”的理想继续奋斗的新时代。

1949年11月,中国科学院成立。

当时因人员太少, 药物所被并入中科院有机化学研究所,但专设人员、经费和科研业务等独立的药物化学研究室,赵承嘏任室主任。

此时的赵承嘏壮心不已,除了继续开展植物化学研究外,还一心惦念着恢复药物所他想把药物所办成一个真正能出药、对人民有所贡献的机构。

从加强科研力量着手,赵承嘏开始在国内外广罗人才。他给在美国留学的药理学博士丁光生写信:“我虽老矣,但希望年轻一代有为者能接上班,为我国药学事业有朝一日大放光彩。”

20世纪50年代,高怡生在牛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立即回国,帮助赵承嘏恢复药物所的建设。

在他的努力下,丁光生回来了;

在他的努力下,蔡润生来了,谢毓元来了;

在他的努力下,留英归国的药物化学家嵇汝运、留苏回国的胥彬等科研人员也都加入了药物化学室。

1953年,中国科学院药物研究所(1970年更名为上海药物所)正式成立,赵承嘏被任命为所长。

他不负众望,短短几年下来,药物所很快便发展成为化学和生物两大学科互相渗透、互相配合、具有研发新药能力的国内为数不多的研究机构之一。

解放初期,美国等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使中国几乎空白的医药工业举步维艰。赵承嘏多次接受人民政府的突击任务,帮助解决制药工业生产技术难题。

他首先指导解决了青霉素钾盐的结晶问题,为上海第三制药厂的国产青霉素顺利投产解决了关键难题;凭借在法国罗克药厂工作时的经验,指导工厂解决了普鲁卡因的生产工艺难题。

年轻一代的科研人员继承和发展了由赵承嘏建立的植物化学研究体系,并在他的领导下,对古老的中草药进行了系统研究。赵承嘏多年的研究因此重获生命并“大放光彩”。

中科院上海药物所党政联合办公室副主任徐晓萍介绍,在延胡索系统研究成果的基础上,胥彬、金国章等人从赵承嘏手里接过珍藏几十年的从延胡索中分离的生物碱样品,发现延胡索乙素(四氢巴马汀)具有镇痛和镇静双重作用。

随后,延胡索乙素发展为具有良好镇痛、镇静催眠作用的新药罗通定,于1964年通过成果鉴定,后被列入国家药典。

对于中药研究,赵承嘏倾其毕生精力,耄耋之年依然孜孜不倦于寻找治疗疾病的新药。直至临终之日上午,他仍在实验室里工作。

回忆起父亲,赵承嘏的儿子赵体平有些哽咽:“我记不得他生前讲过什么豪言壮语,也记不起他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考虑一切事情都从一点出发,那就是如何能不受干扰地坚持他的研究工作,埋头于发现新的药物品种……”

1982年7月,“中草药活性成份的研究十二种新有效成份的发现”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人物生平

●1885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县。

●1911年, 毕业于英国曼彻斯特大学化学系, 获理学硕士学位。

●1912年, 于瑞士苏黎世工业学院学习。

●1914年,在瑞士日内瓦大学师从着名有机化学家毕诞教授,获得博士学位。

●1914-1916年,任日内瓦大学助教。

●1916年至1922年, 任法国罗克药厂研究部研究员、研究部主任。

●1923年, 赵承嘏回国受聘于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任数理化学部教授,讲授工业化学课程。

●1925年至1932年,任北平协和医学院药物化学教授兼药理系代主任。

●1932年至1949年,任北平研究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

●1953年至1966年,任中国科学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第一届、第二届和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55年, 当选首批中国科学院数理化学部学部委员。

●1966年8月6日, 于上海逝世。

上海市武康路395号

记者手记

为了心中的信念和理想,一个人能坚持多久?赵承嘏的事迹告诉我们,可以用一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清末考中秀才,国学根基深厚。为了寻求救国之路,赵承嘏果断弃文从理,留学西洋,立志科学救国。

据考证,赵承嘏是我国第一位化学博士,他的硕士毕业论文与导师共同署名,发表于 《英国皇家化学会志》 ,这篇13页的长文可能是中国学者在西方科技期刊上发表的第一篇学术论文。

赵承嘏一生热爱科研,为了保证研究工作,居住上海30多年期间,他的家紧挨着实验室。除非必要,他很少离开武康路。

他一生坚持自己的生活规律,每天三餐,规定时间,不提早也不推迟。晚上继续工作,直到年迈还是晚上10点后睡觉。

他十分重视实验室建设,千方百计筹措资金,为药物所添置了旋光计、显微镜、析光计、分子量测量仪、比色计及全套微量分析仪器等,购买各种欧美出品的有机溶剂,以及订购英、美、德、法、瑞士、日本等国的化学及药学杂志。

他还亲自动手设计实验室,为了经久耐用,要求实验台、药品柜、书橱等均以上等柚木为材料。

与实验室建设的“大方”不同,赵承嘏在研究工作中却十分节俭。他总是把极有限的经费,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在实验中从不浪费玻璃器皿与药品,甚至沸点较低的溶剂,如氯仿、乙醚及其他溶剂均用回收瓶储藏、精制后再用。

在查阅赵承嘏的资料时,一个小细节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赵承嘏公私分明、绝不混淆。他爱抽烟,兜里平时都准备两盒火柴。抽烟时使用自己买的那盒,做实验点酒精灯时,使用另一盒火柴。

创新就要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一个国家的强大,深藏着科技的足迹;一个民族的自信,植根于创新的自觉。

自赵承嘏对中草药进行系统研究并进行药物研发以来,紫堇碱(延胡索甲素)、延胡索乙素(四氢巴马汀)、常山碱等天然产物一直伴随着药物所的药物研发,同时,他“一心一意为百姓创制良药”的初心,也在一代代科研人员中传承。

《中国科学报》 (2019-10-22 第4版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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